屋里静了静。
李钊本人没有签押。
程七还没吐口。
孙保咬死自己修箭,或者干脆不说。
旧箭可解释为警戒。散料可推成私买。七圈灰羽也能说是有人想学长安制式,方便外圈识别。
李钊还站得住。
至少今日站得住。
庞充看着案上那点东西,低声道:“他会辩。”
“他当然会。”
“怎么辩?”
韩璋替她答:“告祭在山上,外圈加防。程七奉令补警箭,孙保私买散料,与他无关。”
庞充嗤了一声。
“真干净。”
沈韫道:“所以这些东西还不能杀他。”
她抬手,把那截生麻线收进一个小纸封里。
“可这些东西能让他知道,程七这一队已经保不住了。”
梁崇义看着她。
“你要逼他动?”
沈韫没有立刻答。
屋里没有点灯。
阴天的光透过窗纸落进来,灰蒙蒙一片。她低着头,把纸封压平,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