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录事一间,厨房杂役一间,水门小校一间。程七和孙保仍旧单独看押,不得听见一点风声。
殷亮抱着纸笔站起来,右臂还吊着,左手写了一夜,手腕已经僵得厉害。
沈韫看了他一眼:“你记秦录事。陈皆记厨房。韩叔审水门那人。”
庞充立刻道:“我呢?”
沈韫看他手背上的血。
“庞叔坐着。”
庞充气笑:“我昨夜在雨里跑了半宿,把人给你逮回来,你让我坐着?”
“你昨日已经把城下旧事摆到案上。今日再审李钊的人,所有口供都会被说成挟私怨逼出来的。”
庞充脸色一沉。
他知道她说得对。
知道归知道,听着还是堵得慌。
他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椅子被他坐得吱呀一声。
“真他娘憋屈。”
沈韫没有安慰他,只道:“庞叔,你今日坐在这里,就是替案子出力。”
屋里很快分成三处。
秦录事起初还撑着。殷亮只问三句,他便开始出汗。
正月二十三礼单,是李钊令他取的。
正月二十七程七调往城南的调令,是李钊口令。
昨夜那张“咬死私修箭”的纸条,先从他手里出去,再经厨房杂役,最后送到孙保那里。
厨房杂役早已吓破胆,话说得断断续续,前后却能接上。他说昨夜亥时,有人拿着铜押找到他,让他把蜡丸交给送水小卒,送去孙保处。秦录事先前吩咐过,若有人拿铜押来,照做就是。
西侧小间里,韩璋问话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