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钊没有答。
“他挡了你的箭。”沈韫道,“他死在祠前,胸口中箭,临死前还惦记着大家要体体面面接旨,不要丢了襄阳的人。李钊,他也是乱党?”
李钊沉默。
这一次,他答不上来。
沈韫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但她的右手还是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你奉圣人命,所以沈恪该伏诛。”
“你奉圣人命,所以庞充攻城成乱军。”
“你奉圣人命,所以梁崇义不能接山南。”
“你奉圣人命,所以程七可以看箭路,孙保可以修箭,薛南阳死了,也只是挡了你的路。”
她看着满堂诸将。
“可这里是襄阳。”
这一句不高,却压住整座宣忠堂。
梁崇义缓缓站起身,走到沈韫身后。
他一起身,诸将也跟着直了背。
梁崇义看着李钊。
“李钊,你认青泥镇递路?”
李钊道:“认。”
“认十一月四日以‘伏诛’二字激庞充攻城?”
“认。”
“认正月廿五主局,使程七、孙保等布箭局,致薛南阳死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