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和李钊不同。
李钊拿圣人密旨,把自己放在高处,看襄阳诸人如棋子。他以为握着长安的刀,便能判定谁忠谁逆。
魏王更冷。
他知道圣旨是刀,也知道刀会反噬。他不信人心,不信忠义,也不全信圣人。他把所有东西都看成可填、可改、可押注的一块空白。
这样的人,若登高位,会是孤君。
不是因为他不需要人。
而是因为他太早知道,人终究不能全信。
“孤未必能给你翻案。”
“殿下给我路就行。”
李慎之缓缓点头。
“好。”
他把圣旨收回案下。
“沈留后,明日你亲眼看孤填这个名字。”
沈韫行礼:“是。”
她转身要走。
李慎之忽然叫住她。
“沈留后。”
沈韫回头。
魏王坐在灯下,眉眼清冷,像孤峰上的雪。
“今日龙抬头。”他说,“民间说,过了今日,地气便醒了。”
沈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