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好听。
却像刀背砸在铁上,钝,却响。
沈韫从袖中取出一枚碎银,放到妇人手里。
妇人急忙要推。
沈韫道:“不是给你的。给你家大郎,叫他入营前买双厚底靴。军中发的鞋,前两月磨脚。”
妇人握着那枚银子,半晌没说出话。
沈韫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襄阳城里的风还是冷。
魏王走在她身侧,许久没有开口。
他们又经过一处药铺。药铺门口坐着个老兵,半边脸有烧伤,眼睛也瞎了一只。听见有人喊沈娘子,他摸索着站起来,冲街中叉手。
“沈娘子。”
沈韫停下:“赵校尉。”
老兵笑了:“难为娘子还记得。”
“你当年守唐州北门,城楼烧塌半边,还拖了七个人出来。”沈韫道,“我记得。”
老兵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像忍着什么。
“沈节帅祠里,今日香火还没断。”他说,“我一早去过。风大,香不好点,我点了三回才点上。”
沈韫道:“多谢。”
老兵摇头:“该的。”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却比什么誓言都重。
魏王一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