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道:“怕我做什么?”
“你是长安旧案里逃出来的人。”魏王说,“照朝廷的说法,你本不该活。”
沈韫看着前方,语气很淡:“长安的说法,传到襄阳,要走很长的路。路上风大,许多话吹着吹着,就没人信了。”
魏王道:“不是没人信,是他们不愿信。”
沈韫没有接话。
魏王又道:“他们记得你。”
沈韫道:“记得也未必是好事。”
“为何?”
“被人记得,就欠债。”沈韫看向街尾,“我欠襄阳很多。”
魏王看着她:“所以你一定要回长安。”
沈韫停下脚步。
魏王道:“你若只想活,留在襄阳最好。梁崇义需要你,韩璋会守你。城里这些人见了你,仍会叫一声沈娘子。你在这里不是无根之人。”
沈韫没有说话。
魏王继续道:“可沈昭不是死在襄阳,沈恪也不是死在襄阳。沈氏案的罪名出自长安,山南东道的节钺也要由长安落笔。你要回去,不是因为那里有活路,是因为刀柄在那里。”
沈韫看了他许久。
“殿下今日不像来看襄阳。”
“那像什么?”
“像来称我有几斤几两。”
魏王没有否认。
“称出来了吗?”沈韫问。
魏王道:“比孤想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