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道:“若真有那一日,你先提醒孤。”
沈韫看他:“若提醒无用呢?”
魏王道:“那便是孤留不住你。”
沈韫低头笑了一下。
“殿下比我想得清醒。”
魏王道:“清醒未必是好事。”
“眼下是。”
香烧到了尽头。
沈韫转身,对着祠堂又行了一礼。
魏王也跟着行礼。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
半山腰处,崔嬷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火很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却始终没灭。
沈韫走到她面前。
崔嬷嬷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
“山上风冷,娘子也不知道多系一道带子。”
沈韫低声道:“嬷嬷。”
崔嬷嬷应了一声:“嗯。”
沈韫看着她。
很多话到了嘴边,又都说不出来。
她的父亲、母亲、兄长都在这座山上。韩璋、庞充、梁崇义、薛南阳,她的师长们,都留在襄阳。
那个救过她的谢长宁远在她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