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嘴上刻薄,手却细。这份细不像玄司规矩教出来的,倒像在乱坟堆里自己摸爬出来的。
“去后院。”
谢无咎松开她。
她袖口被他扣出一道折痕,手腕还有点红。沈清萝低头看了一眼。
“抓人费另算。”
“我护的是契,不是你。”
“护契还顺手挡了你头顶那块塌土?”阿青从铃里冒出一句。
谢无咎没答。
沈清萝已经背着布包往山下走。
她根本没听见。
后院枯井封着旧铁链。
铁链上有香灰,香灰底下有血。沈清萝让铁柱记下,又让糖糕闻井口。
糖糕嫌弃得尾巴都不想动。
“油墨味,潮纸味,血煞味。还有人刚来过。”
井底不深,但符网很密。
谢无咎若下去,煞气太重,账本可能当场烧没。阿青下去,魂体容易被割散。糖糕不下井,理由是“本仙尊贵”。
于是沈清萝自己下。
她腰间绑着绳,脚踩井壁,一点点往下滑。井壁湿冷,指缝全是泥。到底时,她摸到一只油布包。
刚碰上,油布外的红线便亮起火光。
“别拆。”谢无咎的声音从井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