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萝没有马上过去。
她先把三枚铜钱绕着那块骨牌摆成小三角,又让铁柱在账本上画下位置。燕不归看了一眼,没催。
这一路他看明白了。
沈清萝慢,不是磨蹭。她每慢一步,后头就少一个能被人赖掉的口子。
铜钱落稳后,骨牌底下渗出一点黑泥。泥里有血煞味,也有很淡的草根味。
糖糕嗅了嗅:“这里有人趴过很久。不是躺,是趴。像护着什么。”
那骨牌比别的深,几乎只露出半截。
沈清萝走过去。
谢无咎立刻道:“别下去。”
“我没下。”
“你的脚已经在沟边了。”
沈清萝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她退回来半步,把证物箱递给谢无咎。
谢无咎没接。
“做什么?”
“你不让我下,你下。”
她把证物箱往他面前一递,“伙计就要有伙计的样子。”
谢无咎看向燕不归。
燕不归停了一下,竟然认真道:“文书上可写协查。”
阿青在铃里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