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烦归烦,她做的事,他挑不出错。
临名木牌立好后,那七点魂火便围在木牌下。
很小。
像雨夜里快灭的烛芯。
阿泥小声问:“姐姐,有这个牌子,我娘就能找到我了吗?”
沈清萝顿了一下。
她没骗他。
“不一定。”
阿泥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她又道:“但她若来找,就有地方问。”
阿泥想了想,点头。
“那也好。”
这句话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魏老头抹了把眼睛,骂骂咧咧地把粗香插到木牌前。
“我以后晚上不喝酒了。听见哭,我就出来看看。小兔崽子们别半夜吓我啊,我年纪大了,禁不起。”
阿泥居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魂影淡淡晃了一下,转眼又收住了,像是怕笑出声会惊扰了什么。
沈清萝看在眼里,没戳破魏老头手抖得厉害,也没说自己鼻子有点酸。
乱葬沟这地方,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不是活人的热闹。
是有人肯承认,这里埋着的不是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