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端着汤出来,笑道:“姑娘放心,少爷赖不了账。”
沈清萝接过汤碗。
“嬷嬷,您这话比他本人可信。”
谢无咎:“……”
傍晚,槐荫坡难得有了饭香。
阿青趴在槐树枝上,铁柱蹲在账本边,糖糕守着小鱼干。柳嬷嬷给沈清萝多盛了半碗汤,沈清萝想拒绝,被柳嬷嬷一眼看回去。
“姑娘,喝。”
沈清萝乖乖喝了。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沈清萝立刻道:“看什么?这碗不记你账。”
“我没问。”
“你想问。”
他冷笑一声,低头喝汤。
汤依旧无味。
可他听见了锅里汤滚开的声音,也闻见了一点葱花香。
很淡。
淡得像错觉。
那点淡得像错觉的东西,他已经很多年没尝过。久到他几乎要忘了,活人围着一口热锅吃饭,是这样的动静。
吃过饭,沈清萝真找人量了屋顶。
槐荫坡的屋顶漏了两年,一下雨,屋里摆盆比摆供品还整齐。木匠看完,说要换三根梁,再补一片瓦。
沈清萝听完报价,脸色比见鬼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