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麻烦。
但好像没那么讨厌。
活阎王嘴差,脾气坏,动不动吓人,挑床,嫌屋,欠账不结。
可他也会从乱葬沟的煞火里捞一盏灯回来,擦干净,放到她爹牌位前。
这个人坏不坏,沈清萝不敢现在下结论。
但至少,没梁二叔坏。
她想到这里,觉得这个评价好像也不怎么高。
算了。
先这样。
沈清萝把汤碗收走时,发现谢无咎那碗竟然喝完了。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谢无咎道:“看什么?”
“看你给不给洗碗钱。”
“……”
她把碗放进木盆,自己先笑了一下。
很轻。
谢无咎听见了。
他没问。
短短的一下,像风把灯芯拨了一点,亮了,又马上藏回去。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长明灯。
灯火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