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份。”
“我救你。”
“救归救,赔归赔。”
宋砚站在破门外,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都挺能活。
陆三先撑不住,跪着爬到沈清萝面前。
“沈姑娘,我说!我都说!那棺不是我想做的,是陈老爷逼我。他说我不做,就拿我儿子的寿!”
沈清萝坐在门槛上,手腕裹着白布,脸色还没回过来。
“谁教他契文?”
陆三抖得厉害:“一个白袖先生。每回来都不露脸,只让我叫他清先生门下。”
谢无咎眸色一沉。
陈老爷忽然怒喊:“胡说!我不过是买些寿数!那些穷老头穷一辈子,少活几年又如何?我陈家香火不能断!”
沈清萝看向他。
“他们穷,所以命不值钱?”
陈老爷被她看得一噎。
“贫贱之人,拿了我陈家的米粮……”
沈清萝打断他:“所以你觉得,他们的命也归你?”
陈老爷嘴唇动了动。
陆三忽然哭出声。
“沈姑娘,陈老爷让我在棺底刻契时,说那都是将死之人,多活几日少活几日没差。可我亲眼看见王老汉还在给孙女削木马,他不该死啊!”
门外跪着的几个佃户听见这话,眼圈全红了。
沈清萝让燕不归把他们的证词一一录下。谁家死了人,死前有何异状,陈家何时送过药,陆三何时去过坟地,全部按手印入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