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疼了一夜。
她缩在引魂铃里,纸人抱着膝盖,难得一句人也没骂。
沈清萝坐在桌边,把三张拓纹一张张整理好,又把周砚白给的纸条压在最底下。
“想不起就别想了。”
阿青声音闷闷的:“可我觉得快想到了。”
“想到了能换钱?”
阿青一顿。
沈清萝翻开账本:“不能换钱,也能当证物。每想起一条,记一条。疼也疼得有用。”
阿青慢慢抬头。
“阿萝,我不是拖后腿?”
沈清萝蘸了墨:“你是证人。”
这三个字落下,阿青许久没说话。
最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白玉片。
纸人猛地一颤。
她看见一座白台。
白台下站着很多白袖道士。
火很高,照得人脸全是白的。
一个姑娘被推到符火前,衣裙烧起来,嘴里喊的不是冤。
是一个名字。
阿青想听清,可耳边全是火声。
她一把松开玉片,整张纸人差点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