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自己断了。
沈清萝转头看他。
谢无咎淡淡道:“风大。”
糖糕小声:“这风挺懂事。”
后堂箱子被抬出来时,林氏宗族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箱盖一开,旧嫁衣层层叠叠,红色早已发暗。阿青伸手摸过绣纹,声音发哑。
“同一针法。献祭不是一次两次,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沈清萝看向林母。
林母跪在地上,终于挣开旁人,哭喊:“我女儿出嫁前一夜还跟我说,她怕轿子冷,问我能不能给她塞个手炉。她那么怕冷的人,怎么会自己死在轿里啊!”
灵堂里,嫁衣忽然颤得更厉害。
像有人在里面哭,也像有人终于听见了。
沈清萝没有立刻拆所有嫁衣。
她让林母先认。
林母跪在箱前,一件一件摸过去,摸到第三件时,手忽然顿住。
“这是我小姑的。”
族长脸色铁青:“二嫂,你别胡说。她早年病死,与你女儿的事无关。”
林母抬头,眼里全是泪。
“她病死那年,也是出嫁前一夜。族里说她身子薄,没福气。可我记得,她棺都没进祖坟。”
阿青伸手挑开那件旧嫁衣的袖口,里面果然缝着一个褪色名字。
林月枝。
嫁衣里传出第二道哭声。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一声压一声,全从那些红衣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