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补的。
沈清萝没拆穿,只把“逞强亏损”那行划掉,改成:伙计垫付,待还。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看见了,也没说话。
午后,周砚白派人送来一封信。
补牌位时,林氏宗族还想耍滑。
他们拿来三块薄木牌,木料轻得像纸,字也写得极小。族长说女子入祠本就不合规,能有一处安放,已经是破例。
沈清萝看了一眼,没接。
“重做。”
族长忍着怒:“沈姑娘,不要欺人太甚。”
“我没欺人。”沈清萝指着旧嫁衣,“你们欺死人欺了这么多年,手熟,才觉得别人说句规矩都过分。”
谢无咎站在一旁,煞气没动,却足够让木匠不敢偷工。
新牌位一块块立上去。
林素娘。
林秋娘。
林月枝。
林兰心。
每念一个名字,嫁衣上的血色便淡一分。到最后一块牌位落稳,祠堂外压了一夜的乌云裂开一线,日光照进来,正落在林母手背上。
她摸着那块牌位,哭得没有声。
沈清萝把宗族画押的认罪文书交给燕不归,又把献祭契灰收好。
阿青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阿萝,若有一天,我也想起自己的名字呢?”
沈清萝道:“那就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