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来得比雨还早。
槐荫坡天刚亮,院门外便停了一辆白檐马车。车帘没绣花,只压着一圈银线。银线在晨雾里泛着冷光,像冰刃。
糖糕蹲在屋檐上,尾巴一甩。
“晦气。”
阿青从引魂铃里探出脸:“又是白袖子?”
沈清萝刚把“道王沈氏”那页残档压进证物箱,闻言抬头。
院门被人扣了三下。
不急,不重。
像不是来求人的。
柳嬷嬷端着粥出来,看了门口一眼:“姑娘,先吃。”
“吃不成了。”沈清萝把箱锁扣上,“这敲门声,一听就是来找麻烦的。”
谢无咎站在槐树下,眼神已经冷了。
门外的人开口:“清虚座下,孟扶光,奉命查槐荫坡。”
白槿正好从坡下赶来,听见这名字,脚步一顿。
沈清萝看她。
白槿压低声音:“清虚道君的弟子。年轻,傲,手里有白道问罪令。”
沈清萝问:“有玄司文书吗?”
白槿一噎:“这个……大约没有。”
“那不急。”
沈清萝端起粥喝了一口。
门外安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