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怕黑。我答应过她,灯送到家,她才肯闭眼。”
孟扶光皱眉:“他已经死了。执念缠灯,阻碍阴路。”
老人魂一听这话,灯火立刻晃了一下。
沈清萝回头:“你闭嘴。”
孟扶光:“你——”
谢无咎在巷口抬了抬眼。
孟扶光身后的弟子把话咽了回去。
沈清萝问老人:“老夫人是谁?”
“灯巷柳家的老夫人。”老人低头看灯,“她临终前念叨城东旧宅,说那里有一口井,井边有她小时候种的桃树。可柳家搬了三回,我找不到路。”
“所以你一直守灯?”
“灯不能灭。”
老人把灯抱得更紧。
“灯灭了,她路上冷。”
阿青不说话了。
沈清萝起身,走到孟扶光面前。
“案册上写他害人了吗?”
孟扶光道:“没有。”
“写他为何守灯了吗?”
“执念护灯。”
“谁问过他执念是什么?”
孟扶光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