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长街。
街两边挤着奇奇怪怪的铺子。有一把断刀趴在木架上哭,哭得锈水往下淌。一个缺了半边神像的野神坐在墙角,拿破碗接香灰。几个役煞蹲在灶房门口,正被一个小鬼厨追着骂偷吃。
再远些,一群没名字的祖灵排队等着领香火牌。
沈清萝看了一圈。
“这里活计挺多。”
谢无咎:“……”
宋砚咳了一声。
街边的亡魂们看见谢无咎,齐齐往后退。
“渊主回来了。”
“渊主身边那个是活人?”
“活的,还是女守墓人。”
“她腰上挂的是引魂铃吧?活人带铃进渊,不怕被魂抢?”
沈清萝听见了,回头问谢无咎:“他们平时都这么闲?”
“怕你。”
“我?”
“你活着。”
沈清萝想了想:“那他们胆子不大。”
一个小役煞正好路过,听见这句,差点把怀里的柴摔了。
谢无咎带她往前走。
越往里,阴气越重。
沈清萝却越看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