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靠近后半部分的一页,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这一页的表格格式与前面略有不同,标题手写着:“特殊材料接收/移交登记(丙类)”。
登记日期是二十五年前,月份和日期栏有污渍,难以辨认。
接收人签名栏,字迹工整而熟悉,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孙煜依然瞬间认出了一—孙建国。
那是父亲的字迹。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目光移向移交方/接收方栏。
那里盖着一个印章,印泥是暗红色的,已经随时间变得暗淡模糊,但印章的图案轮廓……
孙煜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图案,是一个复杂、扭曲的圆形组合,中心似乎有抽象的肢体纠缠,边缘是难以理解的符文……虽然模糊,虽然只是局部,但那诡异的韵律,那令人不适的扭曲感,与他之前在废弃印刷厂地下,那个被摧毁的法阵残迹上看到的局部图案,至少有三成以上的相似度!
那是一种超越视觉的、直抵灵性层面的“相似”,如同同一首邪恶乐章的不同小节。
协会的印记。
早在二十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出现了。
而父亲,曾经经手过盖有这个印记的“特殊材料”。
他的手指(在意识中)微微颤抖着,移向下面的“物品清单”。
清单是手写的,有些潦草。
大部分条目都是诸如“石刻拓片(七份)”、“绢本彩绘(残)”、“木雕神像(头部缺失)”之类的描述。
直到最后一项。
那一行字被用红笔用力地划掉了,划痕又粗又重,几乎划破了纸张。
但在划痕之上,又用同样的红笔,以更潦草、更急促的笔迹重新写上,墨水因为用力过度而洇开。
勉强可以辨认出:“祭器石板(残),壹块。备注:严重污染,单独封存,严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