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再次扫过整个洞室。
铁桌、仪器箱、墙壁图纸……铁桌后方!
在铁桌与后方岩壁之间,因为暗蓝光芒的照射角度和堆积的阴影,刚才没有注意到。
此刻凝神看去,那里,岩壁上似乎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纵向缝隙,被几块颜色深暗、边缘参差不齐的木板粗糙地钉死了。
木板上也落满了灰,但其中一块木板的边缘……有新鲜的、与周围老旧痕迹截然不同的撬痕!
木板与岩壁的接缝处,灰尘也相对稀少,像是最近被移动过!
是当年的队员试图从这里开辟通路?
还是后来有人(比如749局后续的调查者?
)来过?
没有时间考证了!
“哐啷!!!”
铁门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巨响!
那只浮肿惨白的手臂,又一次从门缝处挤了进来,这次不止是手臂,连同小半个肿胀畸形的肩膀都硬生生挤入了门缝!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锈蚀的铁门被这股蛮力撞得向内凸起变形!
怪物那颗没有五官、只有暗绿脉络明灭不定的惨白肉球头颅,也试图从手臂上方挤进来,裂口疯狂开合,发出尖锐的嘶鸣!
浓烈到实质的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室!
孙煜的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来不及细想了,左手一把将桌上那本厚重的日志抓过,右手食指拇指快速翻到记载着核心结论和最后警告的几页,咬牙,猛地一扯!
“刺啦——!”
脆弱的泛黄纸张被强行撕下,边缘参差不齐。
他将这叠至关重要的纸页胡乱塞进自己胸前尚且完好的内衣口袋,紧接着,目光扫过桌面——一个沉重的、黄铜质地、边缘厚实、沾满烟灰和灰尘的烟灰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