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人员显然没料到孙煜会不退反进,仓促间调转枪口已来不及。
孙煜已经扑到车门前,左手狠狠抓住对方持枪手腕向外一扭,右手紧握的钢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用钝头朝着对方那戴着战术头盔的太阳穴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猛砸下去!
“嗙!”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武装人员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眼中瞬间失去了焦距,软软地向车外瘫倒。
孙煜顺势将他从驾驶座拖出,扔在草地上,那人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从跳窗到击晕对方,不过短短四五秒钟。
孙煜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握着钢钎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一把拉开越野车驾驶座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
他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瞬间启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关彤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在仪表盘微光映照下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刀子。
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侧身挤进副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走!”她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急促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孙煜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越野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刨起大片草皮和泥土,猛地窜下矮坡,车头重重颠簸了一下,然后咆哮着冲上了通往山区更深处的黑暗山路。
车灯撕开浓重的夜幕,照亮前方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碎石土路。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尘土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的紧张感。
关彤撕开急救包,用牙齿配合左手,有些笨拙但迅速地将止血绷带用力缠在右臂的伤口上,疼得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却没哼一声。
缠好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痛楚的浊气,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孙煜,目光锐利如昔:“张国庆的系统显示我擅自离队,未经授权进入交火区域,他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支援……或者说,抓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简图呢?”
孙煜一手紧握方向盘,在崎岖山路上控制着颠簸前冲的车辆,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拇指滑动解锁,调出照片,递给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