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被无限放大:自己粗重的喘息,布料摩擦金属的“簌簌”声,身后关彤压抑的痛哼,段崇刚沉重而稳定的爬行节奏……
还有下方,隔着厚厚的金属天花板和吸音层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的撞击和爆破声!
“砰!哐!咚!”
每一次巨响都让管道四壁传来细微的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在砸门。”关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极力控制的颤抖。
“别停!”孙煜咬牙,加快了速度。
很快,第一个分岔口出现在前方。
两条同样漆黑、同样散发着陈腐气息的管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呈“y”字形分开。
管壁上没有任何标识。
孙煜没有丝毫停顿,凭着地图上的标注和记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
他必须相信段崇刚,也必须相信父亲可能以某种方式留给他的、这张地图上的信息。
他率先钻了进去,手臂和膝盖在更显狭窄的左管道里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身后,关彤和段崇刚紧随而入。
最后爬进来的是张国庆。
这位前组长动作沉稳得出奇,进入管道后,他并未立刻跟上,而是停在岔口附近。
他迅速从腰间战术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外壳漆黑的不起眼装置,用尼龙扎带将其固定在右侧那条管道入口上方的管壁阴影里。
他的手指在装置侧面几个微型拨钮上快速调整,设定好延时,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转身跟上队伍,眼神冷硬如铁。
爬行。
无休止的爬行。
灰尘堵塞呼吸道,膝盖和肘部在粗粝的金属壁上摩擦得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