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无声的爆裂。
那凝固的轮廓，从内部向外，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冰冷微光的碎片！
这些碎片并非四散飞溅，而是在脱离主体轮廓的瞬间，就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气化，化为一片转瞬即逝的、带着淡淡星辉般的光点，彻底湮灭在焦黑死寂的空气里。
原地，只剩下那片空间短暂的扭曲涟漪，以及骤然消散一空的那份粘稠恶意。
死寂。
连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都仿佛停滞了。
剩余两个半透明的轮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或者说，遭遇了某种源自本能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克制，它们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急速向后“收缩”。
那并非奔跑或移动，更像是影像倒放，轮廓迅速淡化、变薄，如同退潮般融入了后方焦黑树干与更浓重阴影的交界处，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残留的、冰冷刺骨的战栗感。
危机，在电光石火间，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方式解除了。
孙煜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野擂动的“咚咚”声，血液冲刷耳膜带来的微弱轰鸣，以及自己因为极度震惊而瞬间屏住、又缓缓吁出的那口灼热浊气。
圣者境的灵能依旧在经脉中高速奔流，蓄势待发，此刻却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带着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他猛地转头，看向杉若艳。
她已经收回了手，重新将那只苍白的手隐没在宽大的斗篷袖口之中，表情依旧是那副近乎冷漠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灰尘。
但孙煜看到了。
看到了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侧脸，那线条精致的下颌边缘，皮肤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几乎透出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出现了极其轻微的紊乱，频率快了一线，胸口起伏的幅度也略微变大。
还有那只收回的手，在她垂落身侧的瞬间，孙煜敏锐地捕捉到了指尖一丝几不可察的、快速的颤抖，如同被极细微的电流掠过。
那不是疲惫，更像是一种……过载后的本能生理反应。
“那是什么？”关彤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依旧稳定，但握着灵能护盾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震动丝毫不亚于孙煜。
她看向杉若艳，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探究，“你的能力……刚才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