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李云龙越说越来劲,就要开始哭穷跑题,陈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黄四郎身上。
“黄老爷,你看,我手下的军官们,连个看时间的表都没有,这指挥上要是出了岔子……”
“有!有!有!”黄四郎哪还敢让他说下去,连声应道,“小人……小人有些门路,在县城里开了家洋行,我保证!保证给各位长官都配上!瑞士货!绝对的瑞士货!”
一块怀表,顶得上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嚼谷。这一下,又是上千块大洋出去了。黄四郎的心脏抽搐着疼,心里已经把陈锋这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等着!等这事过去,老子让我那旅长表弟,把你们一个个都片了喂狗!
李云龙龇着牙,乐开了花。旁边的孔捷和徐震虽然没他那么贪,但一想到能有块珍贵的怀表揣兜里,心里也免不了有些火热。
“嗯,黄老爷深明大义,很不错。”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像是要放过他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黄四郎刚松下一口气。
陈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把弟兄们的跑腿费、保护费,还有弹药费,都交齐了,就可以走了。”
黄四郎的脸,“唰”地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跑腿费?保护费?弹药费?
他听明白了。这他娘的不是勒索,这是要榨干他黄家最后一滴油!
一直缩在后面的保安队长汪富贵,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陈团长,根本就不是求财,他是要黄四郎的命!
陈锋看着黄四郎那张绝望的脸,邪魅一笑,又抛出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呢,黄老爷你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这笔保护费,也不是不能免了。”
“什……什么表现?”黄四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陈锋的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通共叛徒,刘建功,到哪里去了?”
“轰!”
黄四郎的脑子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