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穿着体面绸衫,山羊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被拖到面前。
陈曼淑点了点头,凑近陈锋低声嘀咕了两句。
“好!‘兴隆号’钱掌柜是吧?请到旁边四合院喝茶!”陈锋一挥手,两个战士就把钱掌柜架起来,拖向不远处的院子。
接下来,陈曼淑点头频率高了起来。德兴昌东家,济世堂坐堂先生……一个个大字号的掌柜被请进了院子。
很快,广场上只剩下些小贩和一些生面孔。
陈锋站起身,走到剩下人面前,脸上没了笑意。
“看来,你们是没什么油水了?”他用枪管子点了点一个卖杂货的小贩,“说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大当家,大当家的饶命啊!”那小贩噗通就跪下了,“我……我就是个小本生意,全部家当就这车货,还……还不到十个大洋啊!”
“我认识李青伍大当家!”人群里一个精瘦汉子突然喊道,“我跟他喝过酒!咱们是自己人!”
陈锋扯着嘴角,走过去,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李青伍?他见了我,得叫声爷爷,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你们就不怕固临县的八路军来收拾你们?”又有人壮着胆子喊。
“哈哈!八路军?”陈锋仰着头笑了,“老子进镇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端了他们那个抗日政府!你们这帮蠢货,没听到第一声枪是从哪儿响的吗?”
这话一出,东边一些小贩脸色剧变。他们近,确实,第一声枪响和之后的几声闷哼,就是从那个四合院方向传来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看来你们也没什么用!”陈锋朝后方吼了一嗓子。
“赵老抠!”
“哎!夭寿哦!”赵德发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把掀开板车上的油布。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枪口正对着人群。那粗大枪管,帆布弹链,在火光下怎么看怎么吓人。
“嗡——”
“这位当家的,你不能这样啊!”
“我们给您凑钱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