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僵住了。
空了。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暗格,二十根小黄鱼、数千大洋,还有准备寄回日本老家盖房子的美金,此刻,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啊!!!八格牙路!!”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绝望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火光,他看到了正对面那面白墙。
墙上被人用极其丑陋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杀人者,陈锐之!’
而在那丑字的旁边,还有一行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子读书人傲慢的楷书。
‘闻君悬赏之资,已然备妥,特来取之,多谢馈赠。曲阜孔仲烈书。’
松井盯着墙上的字,眼球充血暴突。喉咙里发出荷荷声,他猛地举起指挥刀,发疯似地劈向墙壁。
“叮!”
一声脆响,刀刃因为角度,竟崩断了半截。断刃弹起,划过脸颊,拉出一道血口。他浑然不觉,用剩下半截断刀,疯狂地劈砍着墙。
“陈锐之……孔仲烈……欺人太甚!”他咬着牙,把这两个名字在嘴里嚼碎了,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这时,汉奸县长李彩题连滚带爬地跟了过来,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太君……太君……这……这……”
松井猛地回头,“你的狗屁计划呢!”
他冲过去,一脚将李彩题踹翻在地,用皮靴疯狂地踩踏着他的脑袋,“八大区团!以华治华!这就是你的成果吗?啊?!”
李彩题抱着头,杀猪一样嚎叫着。
松井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的一片焦土,那股子想把人生吞活剥的恨意在胸腔里激荡。
“来人,全城扫荡!给我把能见到的支那猪都杀光!”
“哈依!”一个军曹弯腰领命,转身离去。
这个军曹才带人离开,一名负责后勤的曹长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的残损报告,双手抖着,躬身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