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掀开了席子。
吴子杰赤裸着身体,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皮肉。脑袋耷拉着,只剩一层皮肉连着脖子,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摇摆。
胸口一块板子,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抗日就是这下场”。
风吹过旷野,呜呜作响,卷起一阵尘土。
陈锋揉了揉眼角,伸出手,轻轻阖上吴子杰圆瞪的双眼。
突然,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从胸腔里滚出来,逐渐破音。
眼角笑出泪水,沿着脸颊向下流。
笑声渐停,咬合肌不住耸动,牙齿嘎嘣作响。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来看着那几个被摁在地上的土匪。
“谁干的?”他声音温柔,手颤抖着摸向口袋,取出一支烟。
一个土匪全身抖动,结结巴巴。“是……是李县长....啊不李彩题和祖长德……不关俺们的事啊!”
“李彩题,祖长德。”陈锋叼着烟,拿出火柴。
“划擦。”火柴折断了。
“划擦。”火柴折断了。
火柴就是点不着
“他们在盖洼?”
“是……是!他们要去禹城县投奔太君....呸!小鬼子!”
“哦!你们可以上路了。”陈锋给老蔫儿使了个眼色,深吸一口气,转身,摆了摆手,“追上去。”
“长官,饶命啊!真不是我们....嗬嗬.....”话还没喊完,就被特战队员用利刃割开了喉咙,只剩下嗬嗬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