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着三四百人。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和中正式,早已褪去了保险。
老蔫儿枯草覆身,趴在坡上,呼吸若有若无,眼睛透过水连珠的准星,将田传策套牢。
“距……距离三百八。横风,修……修正半个密位。提……提前量,零。”
老蔫儿食指指腹,缓缓预压扳机。熟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砰!”
清脆枪响,突兀撕裂了田家大院上空。
寨墙上,田传策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眉心处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红的白的瞬间喷溅在身后的副官脸上。田传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司令?!”
墙上的土匪们愣住了,这一枪太快,太准,太突然。
陈锋笑容瞬间消失,他将小黄鱼随手揣回兜里,冷冷地挥下了手。
“给老子打!把这破烂窝子给老子拆了!”
哗啦!
韦彪猛地扯下第一辆卡车上的帆布。
阳光下,一挺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九二式重机枪暴露在空气中。旁边的弹药手早已将黄澄澄的供弹板压入枪膛。
“丢那妈!阎王爷喊你们去饮茶啦!”
韦彪怒吼着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九二式特有的啄木鸟叫声响彻旷野。
密集子弹瞬间席卷了寨墙和木质寨门。
那些还傻愣在墙头的土匪,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石木屑横飞,寨门更是像纸糊的一样,在重机枪的连续凿击下,木屑纷飞,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