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头睁开眼,幽幽地扯起嘴角。“嗯。一个小人物,他来让他玩就是了。”
“好嘞。”
日头还没有完全落山,残阳的光线笼在法租界巡捕房墙体上。
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写着,廉洁奉公。
探长办公室里,吆五喝六,烟雾弥漫。
汪富贵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将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十点半!给钱给钱!”
对面几个巡捕唉声叹气地从兜里掏钱。
“汪探长,您这手气也太旺了,邪了门了。”
“那是!”汪富贵得意地喷出一口烟圈,“这叫什么?这叫运势!挡都挡不住!”
自从那天从陈锋手里死里逃生,他躲在巡捕房里,天天拉着人赌钱。怪的是,他逢赌必赢,几天下来,赢的钱比他半年薪水都多。
一个巡捕实和汪富贵尿不到一个壶,跑到警务处长皮埃尔的办公室告状。
“处长,汪富贵在办公室都要开台了,您就不管管?”
皮埃尔正端着咖啡看报纸,闻言抬起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管?为什么要管?”他站起身,拍了拍那个巡捕的肩膀,“汪探长是咱们的英雄,压力大,玩两把没关系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大洋,塞到巡捕手里。
“去,把这五十块大洋给汪探长送去,就说是我给他的加班费。”
巡捕愣愣地走了。
皮埃尔重新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账簿,翻开一页,又记上了一笔:x月x日,于办公场所聚众赌博,收受贿赂50元。
他嘴角的笑纹更浓了。
汪富贵拿着皮埃尔送来的钱,整个人都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