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八个穿着短衫的精壮汉子都在忙乎着,擦桌子、扫地,腰间鼓鼓囊囊,眼角余光不停扫向门口。
安平硬着头皮,走进了茶楼。
八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领头汉子走了过来,面无表情,朝一侧通往地下室的走廊扬了扬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知道,进了那扇门,就再也出不来了。
陈锋笑了,他瞥了一眼走廊,又扫了一圈周围按着腰间的汉子,一口浓痰“呸”地吐在木地板上。
“嬲你妈妈别!”他用大拇指扣了扣耳朵。“老子是来谈买卖的,后院太黑了。刘站长,楼上风景好,你不请我上去,我就自己上去了!”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那些汉子,径直就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站住!”
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让他上来。”
一个阴冷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刘长青黑着脸站在那里,眼睛刮在陈锋和安平的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陈锋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竟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可枪声一响,法租界的巡捕马上就会围过来,到时候更麻烦。
刘长青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开,皮笑肉不笑,让出楼梯。
“陈掌柜,下面人不懂事。请!”
安平垂着头,呼出了一口气。
二楼雅间,窗户紧闭。
刘长青坐在主位上,安平和另外六名特务分立两侧,手都按在腰上,整个房间的气压很低,让人胸口发闷。
陈锋大马金刀地在刘长青对面坐下,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端起来闻了闻,又嫌弃地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