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正哆哆嗦嗦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尸体,声音尖利。
“是……是他!就是他!他后背……后背上有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化成灰我都认识!”
松下走上前,用刺刀挑开尸体背后烧焦的衣服。
焦黑的皮肉下,一块碗口大的青黑色印记,赫然在目。
“课长。”
阿部宽盯着韩文正,眸子里闪过精光。
可韩文正的反应毫无破绽,他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太君,我的烟土呢?我的烟土在那儿!”
阿部宽收回目光,嘴角依然紧抿着。
太巧了。在这津门卫,凡是太巧的事情,背后一定躲着一只狐狸。
“把尸体带回去,”他对着松下命令道,“让那几个抓来的地痞也认一认。”
“哈伊!”
特高科的人带着尸体,迅速撤离,把一地烂摊子扔给了意租界。
两个意大利巡捕看着废墟,骂骂咧咧地开始清理。
“妈的,这可怎么整?”
“管他呢,先挖两下,挖不动就算了。”
两人象征性地搬开几块木头,就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凑到另一个耳边,“chedisastro!wangemorto.unbelproblemaperilcapopierre.(真是灾难!汪死了。对皮埃尔处长来说是个大麻烦。)”
另一个点点头,同样用家乡话回应。“gia,erailsuocaproespiatorioperfettoperirevisori.chefacciamo?(是啊,他对审计组来说是完美的替罪羊。我们怎么办?)”
“torniamoariferire.diciamocheciservonopiuuomini.questarobaetroppopesantepernoidue.(回去报告。就说我们需要更多人手。这玩意儿凭我们俩可弄不动。)”
两人一拍即合,骂骂咧咧地走了。
废墟,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