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没吭,扶着墙爬起来,摇摇晃晃又站回了戴瑛面前。
恩里科觉得有意思了,歪着胖脑袋看他。“你是她什么人?她的保镖?就凭你?”
唐韶华抬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我是她的钢琴师。弹琴的手不太会打架,但是——”
他顿了顿。
“挡路还是够用的。”
多尔特靠在墙上,晃了晃高脚杯。醉眼落在唐韶华身上,微微清醒了一些。
这个瘦弱年轻人,脸上挂着血,膝盖在抖,明知打不过,却一次次爬起来挡在女人前面。不跑,不求饶,不退。
多尔特在中国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识时务的中国人。弯腰的,下跪的,笑脸相迎的。这种菜但是刚的劲头,反倒新鲜。
恩里科的随从再次动手。
这回不客气了,一拳砸在唐韶华腹部。唐韶华整个人弯下去,闷哼一声。另一个人抓住他的胳膊,准备把他彻底拖走。
“够了。”
声音从唐韶华身后传来。
那不是“胡曼青”唱歌时温柔婉转的嗓音。那是一种陌生带着金属质感的命令。
抓着唐韶华胳膊的随从感觉到右太阳穴上抵了一个冰凉的、圆形的东西。
他侧过头。
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枪口怼在他的太阳穴上。
持枪的手纤长、白皙。稳如磐石。
戴瑛歪着头看着那个随从,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但眼底有不加掩饰的冰冷。
“松手。”
随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
唐韶华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侧头看向戴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