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背影栽进路边,再没动过。
从陈锋压手到最后一声枪响,不超过三十秒。
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老蔫儿。“憋了两个月,手没生。”
老蔫儿把匕首在汉奸衣服上擦了擦,“嗯。”
老蔫儿和徐震翻了翻尸体,“三……三八大盖两支,子弹四……四十七发。盒子炮四把,子弹六……六十二发。刺刀三把。”
他从领头汉奸身上翻出一个帆布公文包,递给陈锋。
陈锋打开,扫了两眼。
脸色骤变。
是公函,中日两种语言,里面还附着一张手绘地图——鲁西北各县的位置标注得极其精确,用红笔圈出了十七个据点,其中十四个已被打上黑色叉号。
陈锋把文件揣进怀里,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被徐震踩断手腕的活口。
陈锋蹲下来,“你们哪个部队的?”
汉奸牙齿打颤。“大爷饶命,我就是混口饭吃。从来没有做过害人的事啊!”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是皇军.....啊呸呸,鬼子第十师团四十联队下属治安肃正班,负责聊城至高唐沿线的巡查清剿,每三天一轮巡逻。”
“聊城是什么时候被你们打下来的?”
“一……一个多月前。四十联队三千多人围城……”
“范筑先呢?”
汉奸身子抖了一下,偷瞄了陈锋一眼,看到陈锋一脸平静,才踟蹰着讲述。
“城破那天……范筑先带着不到四百号人从南门冲出来。九二式重机枪两挺交叉封死,头一排人全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接着冲。那个老头子身上中了好几枪,还站着,手里举着一面旗。我们长官下令说活捉,不许补枪……但那老头子把最后一颗子弹——”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陈锋蹲着,一动不动,只有左手指头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