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压住鬼子胸口。那鬼子突然睁眼,嘴里吐出血沫,像漏气风箱般嘶拉出一句日语。“八咔...”
李听风撇了撇嘴,熟练地摘下鬼子腰间的王八盒子,大拇指一拨“咔哒”顶上火。
“吵死了。”左手死死薅住鬼子的头发将脑袋按平,右手将枪管粗暴地塞进鬼子微张的嘴里。
“砰。”
后脑勺炸开一朵红白相间的花。李听风嫌弃地在鬼子军服上擦了擦血,顺手解下弹药盒掂了掂,嘴角这才扯出一抹满意弧度。
他把弹药盒挂到自己腰上,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还有一个鬼子军官趴在地上,腿断了一条,手里还攥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手指还在动。
李听风踩住他的手腕,把手枪抽走。掂了掂,也塞进后腰。
鬼子的眼睛浑浊,焦距已经散了。嘴角有血泡。
李听风看了他两秒。用刺刀抵住他的胸口。
“噗。”
李听风站起来的时候,跟在他伸手的马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从谷尾走到火墙残迹处,一路走了四百米。
沿途补了十九刀。
他把十九具尸体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子弹盒、水壶、军官图囊、指南针、全部搜干净,装在一条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军用背包里,背包鼓鼓囊囊,往回走的时候沉甸甸地拍着他的后腰。
路过一个鬼子机枪手的尸体时,他停下脚步。
歪把子轻机枪。枪身沾了血,但枪管没弯。弹斗里还压着半下子桥夹。
“马六叔!”他扭头喊了一嗓子。
马六知道他拿不动了,跑过来将歪把子抱了起来。
“小心点!”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