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茶!”
他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上排牙齿,眼睛眯成两条缝,显得很亲切,站在他对面的今田后脊梁骨发凉,额角不住冒汗。
“这是好事。”
今田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今田君,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尾高龟藏端着茶杯转了半个身,目光扫过作战室里站得笔直的七名参谋军官,每个人的脸都像被抽干了血。
“我们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投入十九支渗透小队、一个战车中队、一个步兵联队的先头兵力,损失了十二门九六式一五〇榴弹炮、五辆九四式装甲车、二百零九名关东军精锐和一个满编步兵中队。这些代价告诉了我一件事。”
他把茶杯放下,食指点在沙盘上蒙山南坡。
“沂蒙山里面,不是一群拿锄头的土匪。”
指尖往下压,压进沙盘黄土里。
“那是一支拥有战车摧毁能力、无线电欺骗能力和特种作战思维的正规军。他们主动吃掉了我的诱饵,也暴露了他们的胃口和兵力上限。五辆装甲车加一个步兵中队,他们吃完就跑,说明他们还没有能力吃掉一个大队。”
他收回手指,在军服上蹭了蹭。
“这就是他们的天花板。”
高岗茂穿着深色西装,站在沙盘最边缘,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呼吸压到了最轻,像一条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毒蛇。
看着今田平大佐额头狂冒冷汗,高岗茂心里甚至有一丝隐秘快意。
陆军这帮无能的白痴,战车和步兵中队竟然被全歼,这耳光抽在军部脸上,啪啪作响。哼哼,他们特高科可不会犯这样的低等错误。
尾高龟藏重新端起了茶杯,目光越过今田的肩膀,如同实质般的刀锋,一瞬不瞬地钉在了高岗茂脸上。
“高岗君,你在角落里看戏看了这么久。”尾高龟藏呷了一小口茶,言语客气,“我有几个数字,想请教你。”
高岗茂心里猛地一沉,脊背瞬间绷紧。他快步从阴影中走出,在沙盘前站定,微微鞠躬。“司令官阁下,请讲。”
“十九支渗透小队,二百零九名关东军山地作战精锐,你们特高科花了三个月从哈尔滨调来的。进山几天了?”
“……十四天。”
“回来了几个?传递回了几条有用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