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眼角抽了一下,鞠躬退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猪已经杀好了,开膛破肚。
松井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几个保安团的伪军盯着猪大腿直咽口水。他太了解这帮支那劣狗的德行了,只要离开皇军的视线,这头猪的好肉绝对到不了煤栈。
他挑了挑眉,挥退了伪军,独自走到案板前。将那颗蜡丸,顺着猪鼻子,捅进了猪脑壳深处。
伪军再贪,也绝不会在半路上费时费力去劈开一颗没有多少肉的猪头。
松井站在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送牛车吱呀吱呀往东走。
赵团长坐在车辕上,吧嗒着旱烟。
松井太君告诉他送到蒙阴方向第三煤栈,交给一个叫“孙老六”的人,说是皇军赏的,要共筑什么共荣圈。自己刚来,接的第一个差事竟然是这个.......
不过也挺好,至少不用打仗,他在车辕上敲了敲烟袋锅子,任由牛车拐过街角。
松井在门口多站了一会,确认渡边没有跟出去,才转身回屋。
他坐回炕上,端起清酒。
抖着手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陈锋拿到这些东西,至少能多活几天。
陈锋活着,他松井次郎才能活着。
这个道理比大东亚共荣圈简单多了。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衬衣上。
窗外,操场上保安团的口号声稀稀拉拉传来。
松井闭上眼。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重炮联队被自家飞机炸成了渣。这条消息被尾高龟藏在司令部内部封锁了,只有参谋长以上军官知情。
在松井的认知里,那十二门一五零榴弹炮应该已经就位了。
他以为自己送出去的是一份保命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