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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磨盘岭南坡。
藤场大队一千一百人从南面逼近雕窝峰。
游击小队在前面炸了两座桥、拆了半里铁轨、在岔路口埋了十几颗绊线雷。藤场宗治不是蠢货,他亲自带工兵小队在前面开路,每走五十米排一次雷,推进速度降到每小时八百米。
但他还是在推进。
磨盘岭是绕不过去的。两侧是悬崖,只有中间一条碎石谷道能通过,宽约三十米,两公里长。
工兵小队走在最前面。
领头的工兵伍长经验老到,竹竿探路、目视排查、铁丝标记,三人一组交替前进。
走了四百米,排掉了三颗绊线雷。
伍长松了口气,回头朝藤场比了个安全手势。
他拔出工兵铲,准备铲开前方一堆可疑的碎石。
铲刃插进碎石层。
碎石下面,一根细铁丝连着两颗松果雷。松果雷下面,压着一颗定向雷。
这是徐震花了六个小时埋的“子母雷”,上面的松果雷炸腿,下面的定向雷炸腰。排掉了明面上的绊线,以为安全了,一铲子下去全完。
“轰!轰轰!”
三层爆炸。
伍长的腿从膝盖处断开,身体被定向雷的铁砂从侧面切成两截。左边的工兵被松果雷弹片削掉半个下巴,嘴里的牙齿和血沫喷出来两米远。
后面的工兵条件反射朝旁边的弹坑滚。
弹坑里有东西。
潮湿恶臭。
“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