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吐掉草根。
“藤场炮一响,你不用等,直接往崖顶轰,只要把那面松动崖壁炸塌,碎石和断木往沟底一灌。沟最窄地方才三十来米,一次落石就能把他纵队从中间切断。”
唐韶华站起,攥着怀表,眼睛盯着东侧崖壁从上到下扫了两遍。
“两个点位,崖顶那块突岩是第一爆破点,下面那条横向裂缝是第二个,两发一组,先崩突岩根部让它往外翻,再轰裂缝把底下碎石层掀出来,四发炮弹封一段,十二发封三段。”
他回头看陈锋,“标尺和方位角好说,但你得给我时间把炮搬上西侧山脊,那个角度才能打到东崖侧面。”
陈锋龇了龇牙。“那还能让你亲自搬吗,来二十个人去帮华少抬炮。”
陈锋站直身,朝沟底努了努嘴。
“剩下人,扒后边鬼子衣服。”
孔武抬起眉毛。
陈锋继续解释。
“把中段死鬼子衣服扒了,钢盔戴回去,枪塞手里,在沟底摆成防御阵型,蹲姿射击摆在碎石堆后面,卧姿趴在弹坑里,站着靠在岩壁上,远处看,就是一群守沟兵。”
空气凝固了三秒,谢宝财咧开嘴,露出后槽牙。
“耶嘿!大官人,这招好,拿死人当诱饵。我喜欢!”
陈锋嘿嘿一笑。
“藤场翻山过来,遍地鬼子尸体,他再看见沟底有人影有钢盔有枪管,他绝对不会先派人确认,他会架炮先轰。”
陈锋伸出三根手指。
“他往沟底开炮时候,华少往崖顶开炮,他轰是死人,咱们轰山峰,等落石把他纵队切成三截...........”
陈锋停顿一下。
“嬲你妈妈别,弹药省不下了,戴老头又要抱怨了。”
孔武从碎石上站起。
“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用日寇尸首作俑,圣人在天有灵怕是也得叫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