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刺刀上的血在鬼子军装上蹭了蹭。
极度暴力的火力扫射配合冷兵器的精准补刀,前后不到四分钟,沟底的喘气声绝了。
......
四分钟。
仅仅四分钟后,对面狂暴的连发枪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且极有节奏的单发步枪声。
藤场宗治的瞳孔剧烈震颤着,他是一个老兵,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那意味着抵抗已经彻底结束,支那人正在打扫战场,正在给地上的每一具尸体补刀。
全军覆没。
副官满脸灰土,绝望的看着他。
“大队长阁下……过不去了……里面的人……玉碎了……”
藤场宗治浑身的力气瞬间耗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这座无法逾越的死亡石坝,眼底终于涌现出极致的恐惧。
他的嗓子里挤出撕裂的气音,随后变成了变调的嘶吼。
“后撤……原路后撤!立刻离开这里!”
五百多个灰头土脸的鬼子转过身,朝来时翻越的山梁方向涌去。
藤场宗治在副官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向后狂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吞噬了前卫中队三百多名帝国勇士的碎石坝,眼底满是绝望。为了避开磨盘岭的雷区,他强逼着自己大队翻越了两道根本没有路的陡峭山梁。
一千二百人的满编大队,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只剩下这五百多号丢盔弃甲的丧家之犬。
“快!翻过前面那道山梁!支那人追不上来!”藤场宗治挥舞着残破的军刀。
跑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尖兵,手脚并用地爬上山梁。
就在他们刚探出头,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哎哟……太君,太君们别开枪!别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