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将带血布条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嬲,鬼子又不是考官,老子还得给他写工整了?总有人认出来的。走!”
有了二狗和老汉这两个向导,加上钱半城院子里抄出来四十多头骡马,八百号人化整为零满载着一百九十二发山炮弹成堆药品和白面,沿着隐蔽山道迅速进入沂蒙山南麓密林里。
沂南县城只剩下满地尸体空荡荡仓库和城门口那面血字斑驳白墙,苍蝇开始落上去了。
……
同一时间。
蒙阴县城以东通往雕窝峰必经之路。
一条土黄色碎石公路蜿蜒在两道山梁中间,路面坑坑洼洼,前几天刚下过暴雨导致泥坑里水还没干透。
路边草丛里徐震趴在地上两手小心翼翼往碎石底下塞一颗松果雷,他脸贴在地面上蹭了一层泥,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雷壳上。
“菩萨保佑……”
他把碎石盖回去用手掌把表面抹平,退后半步歪着头端详两秒后又伸手把一根枯草拨到引信上方。
他缩着脖子往后挪了两米,
“太君们啊,这雷是俺埋的,但路是恁们自己选的,恁们要是踩上了,那叫命里该绝,死了可千万别来找俺啊……”
铁牛蹲在路对面正把一根极细铁丝拉过路面,铁丝两头各连着一颗定向雷塞在路基两侧排水沟里,弹面朝路心。
“铁牛。”
徐震压低声音。
“啥?”
“那根线再拉紧点,对,藏在草窠里头,别露出来。”
铁牛用两根手指捻着铁丝贴着地皮往草根底下按了按。
“哥,这够细了,虫子路过都得绊一跤。”
徐震点了点头又从背后帆布袋里掏出一颗绊线雷,爬向前方十五米处开始在路面中间挖坑并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