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滴个乖乖——还有糖!”
一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的牛肉罐头,每罐半斤装,印着日文标签,下面一层是军用压缩饼干和方糖块。
第二箱是清水,四十个铝制水壶每个都灌满了一升水。
第三箱是三千发步枪子弹和二十四颗手榴弹。
第四箱是六盒吗啡注射剂,三卷纱布和一桶碘伏。
黄升抱着罐头箱子,声音都劈了。
“奶奶个熊的!小鬼子这是把过年的年货都给俺们送来了啊!十四箱!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铁皮罐头!快快快!把降落伞那白布也卷上!回头让人给谢大夫做几身白大褂!”
……
山下围栏里。
宫崎正三死死抓着松木桩,木刺扎进掌心的肉里,手指指甲因用力过猛而齐根翻卷。
他透过缝隙看见了一切。
日本的运输机投下了降落伞和补给箱。
落在敌人手里。
宫崎正三死死抓着围栏的松木桩,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昨晚就猜到了这帮中国军队要干什么。
可当他亲眼看到日本运输机把十四箱救命的物资精准投给那些穿着日本军装的敌人时,他还是崩溃了。
“八嘎……瞎子!航空兵都是瞎子吗!”
宫崎喉咙里发出嘶气声。
他把脸死死挤在木桩缝隙上,眼珠充血暴突,为什么不低空盘旋确认,为什么不要求地面打信号弹。
还有那个叫陈锋的男人。
“无耻……没有一点军人的荣誉!土匪!一群窃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