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队伍又开始往前走了。
有人闷声哭,不敢大声。
徐震闭上了眼。
望远镜磕在青石上,镜片崩了。
铁牛侧过头,嘴巴张了张,把话咽回去了。
碎石公路上,第一排伪军踏进了雷区。
“嘭——”
松果雷。
最左边的光脚伪军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碎石和血沫溅了旁边人一脸。绳子一拽,整排人歪倒在路面上,惨叫声撕破了山沟。
后面鬼子毫不犹豫,枪口压低,对准地上挣扎的伤员。“砰——”
“起来!前进!”翻译官破锣嗓子从后面传过来。
他只能继续前进。顺利走了二十步。第二十一步,绊线拉响了定向雷。
铁砂从路基侧面泼出来,横扫过腰以下的高度,十几个人瞬间倒地,只剩下三个伪军的小腿被打成了烂肉,倒在路上抱着断腿嚎。
第二排。第三排。
每一排都是十几条人命往前趟。碎石路上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血坑,残肢混在碎石里,颜色从鲜红变暗红。
鬼子工兵跟在伪军后面,拿着探雷针戳那些已经被人肉趟过的路面。
碎石公路上前前后后已经倒了四五十号人,有死的有没死的,没死的发出的声音比死了的更难听。
“佛祖……不睁眼啊。”徐震叹了一口气,眼珠子爬满血丝。
铁牛咬合肌耸动,“哥。”
徐震拳头攥得骨节咯吱响。
后面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压低了的骡马踢踏声和车辕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