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有教无类。”孔武提起了嘴角,声音浑厚沉稳。
老歪一听这四个字精神头来了,猛拍大腿。
“政委,俺念过两年私塾,这段俺背的溜——”
孔武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一分。
“嗯,好,但老夫教人跟私塾先生不太一样。”
他将精钢戒尺往碎石里一拄,三十斤铁家伙插进碎石层三寸深,尺面上理字正对着老歪鼻尖。
孔武微微俯身,两只眼睛极其平静。
“不分你以前是人是鬼,不分你当过什么兵吃过什么粮,进了老夫的课堂都是一类。”
“听话的,老夫教你怎么堂堂正正站着做人。”
“不听话的——”
孔武单手拔起戒尺在指间转了半圈,尺面在空气中划出一声沉闷风啸。
戒尺借着余威重重砸在老歪脚边一块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水盆大的石头瞬间四分五裂,崩飞的石渣擦着老歪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孔武居高临下,笑容温和。
“打成一类。”
老歪喉结上下滚动,肩膀不住地突突。
“政委,俺听话,俺最听话了,俺把论语刻脑门上!”
身后三百多号伪军齐刷刷地点头。
二柱子缩在人群最后面小声嘟囔。
“歪叔你不是说你背的溜吗……”
老歪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