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费点劲缝了这气球,明天就能少救几百个短命鬼,还能保住你那些宝贝磺胺和吗啡,这买卖划不划算?”
谢宝财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账目。
轰炸机掉下来等于没炸弹等于没伤员等于省药品。
谢宝财猛拍大腿,脸瞬间涨的通红,眼冒精光,一把推开旁边正准备帮忙的黄升。
“耶嘿,起开起开,你个粗手笨脚的夯货懂个屁的缝合,都给老子闪开!”
他一把扯过降落伞布,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冲着陈锋拍胸脯。
“绞鬼子飞机,你个短命鬼咋不早说,大官人你放心,这活儿没人比老子干的好,老子当年在兴国,那是出了名的缝尸……呸,缝合圣手,老子亲自带人缝,用双层锁边法,这十四个气球,老子保证它连个屁都漏不出去!”
谢屠夫兴奋招呼卫生队开始狂刮牛油,陈锋叼起一根没点燃的烟,仰头看向雕窝峰上空那片灰蓝色的苍穹。
“万事俱备,就等太君了。”
蒙阴东段碎石公路。
池田的望远镜里,山梁上空空荡荡,松树灌木在风里晃动,没有人影。
航空兵的两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在半小时前从山梁上空掠过,投下八颗航弹,把反斜面炸了一遍,松树被掀翻,碎石崩落。
没有二次爆炸,没有火光,没有人跑出来,对方的炮已经撤走了。
池田放下望远镜,喉结滚动。
“工兵,前进。”
后方紧急补调的第二个工兵小队踏上碎石路面,工兵小心翼翼将探盘贴着路面扫过,耳机里只有微弱的底噪。
工兵小队长田边长舒一口气,刚要迈步,眼角余光瞥见脚边有一颗干瘪的松果。
探雷盘刚刚从上面扫过毫无反应,田边放松警惕迈步踩了上去,脚底发出一声脆响。
松果脆裂,内部压发引信摩擦,发出一声爆响~
火药气浪裹挟着尖锐的碎石子,呈放射状轰碎了田边的小腿。
池田在远处举着望远镜,眼角抽搐,他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漫山遍野随处的松果,里面塞满了火药和石头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