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笑了。
“华少,这批面具给突击队戴。咱们救人更有把握了。”
唐韶华点了点头,“再加上老谢做的那些简易面罩,应该够了。”
……
凌晨一点四十分。
沂水火车站月台。
月台不大,两条铁轨,一座砖砌的站房,站房边上是一间水塔和一座煤堆。北边轨道旁有个扳道岔的道班房。整个站台长不到八十米。
陈锋站在站房二楼窗户后面,用望远镜扫了一遍月台。
所有人已经到位了。
站房里,三十五个山地营战士带上了缴获的制式防毒面具,驱虏一号冲锋枪上了膛。他们藏在候车室二楼女儿墙后面。
月台南端煤堆后头,徐震带着老歪和三十个前伪军蹲在煤灰里,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土面具。
月台北端道班房里,周毓堂亲自带了一百名国军老兵埋伏。清一色戴着土法面具,手里全是刚从军火库领的崭新三八大盖和手雷。
铁轨南侧的排水沟里,孔武带着另一批人趴在碎石里。他的制式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显得有些像玩具。
陈锋踩灭最后一截烟头,走下楼梯,穿过站房后门来到月台上。
“高俅。”
月台尽头,一个穿着站长制服的身影猛地站直了。
高俅的蒜头鼻从大檐帽下面露出来,鼻尖上挂着两颗汗珠子。他左手拎着一盏铁皮信号灯,右手攥着一面小红旗和一面小绿旗,手指关节发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长……长官。”
陈锋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大檐帽正了正,又拽了拽他领口的扣子。
“口令记住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