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尉的话音还未落。陈锋的爆喝已经出口。
“哒哒哒哒哒——!!!”
空气被金属撕裂的咆哮响起!
三十多支灭虏一号冲锋枪在狭窄封闭的候车大厅内同时开火!
交叉的火舌瞬间吞噬了所有鬼子,子弹形成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属洪流,从二楼泼洒而下,覆盖了整个一楼大厅!
“噗噗噗噗噗——”
“啊——!”
枪声、子弹入肉声、骨头碎裂声、垂死的嚎叫声,全部被压缩在大厅的回音里,混成一团无法形容的噪音。桌子上瞬间爆开无数木屑和弹孔,光从上面透下来,又被飞溅的血雾染红。
鬼子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把步枪从肩上甩下来。他们像被割掉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撞翻长条桌,撞碎碗碟,在堆积的尸体上抽搐。那个大尉刚拔出南部十四式,胸口就被七八个弹洞贯穿,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打得向后飞起,重重砸在墙上,软软滑落。
大厅里,枪口焰在疯狂闪烁。
另一边!
沂水火车站月台。
铁轨内侧的阴影里,李一斤咬着刺刀,贴着地面,顺着冰冷枕木向前爬。头顶,鬼子留守士兵的靴底就在他眼皮上方三寸。
候车室方向,骤然爆发的枪声像一记惊雷,让靠在车厢上休息的鬼子蓦然转身!
李一斤瞳孔骤缩!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一撑,身体如弹簧般从车底弹射而出!
那个鬼子哨兵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摸到他身边偷袭他,直到一抹冰凉贴上了他的喉结。他眼珠子猛地瞪圆,身体紧绷,就要大喊,李一斤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刺刀一横,向后一拖!
“嗤——”
颈动脉断裂的声音细微而粘稠,随着一股温热喷在李一斤手背上,鬼子哨兵的身体开始变软,僵在保险上的手指逐渐变松。
李听风面无表情地松手,让尸体滑倒在车厢旁,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缓缓蹲下,从鬼子后脑勺揪下一根头发,捻了捻,塞进胸前的牛皮包。
“还不够。”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敌袭——大尉阁下遇袭了!戒备!”车厢上方传来鬼子军官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