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你不是厉害吗?来,这口锅你接好了。查出松井是内奸,功劳是你的。查不出来——毒气弹的账,加上查内奸失败的账,两口黑锅一块儿压下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
淄川,日军临时指挥部。
白石谦信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角源三的举报电报、军统情报员的审讯口供、特高科对松井的日常监控记录。
他视线在三者之间来回扫。
军统情报员的口供——时间、地点、物资数量,条理分明,逻辑自洽,每一项都能跟特高科的监控记录互相印证。
角源三的举报——松井的通行证出现在不明武装手中,淄川军需库物资去向不明,松井辖区公路出现携带军需物资的不明人员。
碎石公路上捡到的铜材和通行证——松井的印章,一模一样。
白石手指在文件边角敲了两下,突然停住。
他舔了舔嘴唇,把三份文件全部翻过来扣在桌子上。
不对。
他闭上眼,把脑子里所有干扰项清空,只留下一条最基本的逻辑线。
军统的那个情报员——被宪兵队抓获的时机。
那个军统情报员是在沂水事件发生之前就被抓住的。也就是说,军统方面在沂水事件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指向松井的证据。
角源三的举报,碎石公路上的伏击。穿着皇军军服、使用高密度自动火力的不明武装,袭击了角源三的巡逻小队,还故意在撤退路线上丢下通行证和铜材。
全部都在针对松井。
白石后背贴在座椅上,搓了搓手指。
这不是巧合。这是部署。
有人在引导调查方向。
有人让军统的情报员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抓。有人让角源三恰好在这个时候收到松井的“罪证”。有人穿着皇军军服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临朐附近,故意留下松井的通行证。
白石猛地直起身子。全天下都盼着松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