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
“陈锋阁下……我绝不辜负。”
他松开镜框,转身走到桌前。九四式军刀横在桌面上。松井伸手握住刀柄,一把拔出来,锃亮的刀身映出他通红的眼球。
角源三。
这条关东军的狗。
松井把军刀插回鞘里,“咔”一声卡死。
他拉开抽屉,把那封写给桂子的遗书翻出来,看了两秒,撕成碎片塞进了烟灰缸里。划了根火柴,烧了。
纸灰翻卷着飞起来。
“来人!”松井拉开房门,“备车。去指挥部。”
........
淄川驻军临时指挥部。
上午十点。
白石谦信坐在桌后面,两根手指夹着那封来自济南的绝密电报。
“……全权授权白石谦信逮捕临朐驻军指挥官角源三,所有沿途驻军必须配合……”
落款是尾高龟藏。
白石把电报折起来,插进胸口内袋里。他刚抬起头,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快。
门推开。
松井次郎站在门口。将校常服笔挺,领章扣得死紧,九四式军刀挂在腰间。
白石放下手中的茶碗,上下打量了松井两秒。
“松井大佐,你的气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