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吱嘎——”
列车停稳。
三节车厢,只有中间那节亮着灯。
车门被推开,一双黑色军靴踏上水泥站台。
铃木宗作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将校常服上没有多余的勋章,只有领章上两颗星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少将,更像一个大学退休的物理学教授。
身后跟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副官公平匡武,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另一个是一名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影佐祯昭,矮胖,戴着鸭舌帽。
公平匡武打开雨伞,递到铃木头顶。
铃木抬手推开了。
“不用。只是一些雾罢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站台边缘,环顾四周。站台上除了一个打瞌睡的站务员,空无一人。
“公平。”
“哈依。”
“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零三分。”
铃木宗作点了点头,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三十六小时到达。《孙子兵法·军争篇》有云,其疾如风。可惜,帝国很多愚蠢的武夫只学到了皮毛,却忘了下一句是,其徐如林。”
公平微微低头,没有出声。
影佐祯昭凑上前,低声询问。“阁下,我们什么时候通知济南司令部?”
“不急。”铃木宗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转过身,往车站出口走去。
“先去城里。找一家旅馆住下。”